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769. 第768章 斩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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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夏明辰撑着疲惫不堪的身体,往前望了望,四面除了灰蒙蒙的海水空无一物,而此时海面的颜色也越发被乌云压得暗沉,像是凝着一场巨大的风暴似得。

    再停留下去,说不准真的要被一会儿的暴风雨打翻在海里,到时候怕他们三个人都要有危险。

    这般想着,终究是点点头,叹了一声:“但愿如此,我们往回走吧。”

    渔船立即被其他两人划动着调转了方向,往岸边划去,幸好海上的风是顺风,三人划了不到半个时辰便看到了海岸,而此时,轰隆隆的雷声也宛如钟鸣一般从天空中传了过来,让人心悸。

    风越刮越大,天色越沉越暗,狂风席卷着一波又一波的海水,不断的往岸上拍击,将他们的一艘小渔船几乎肢解在海里。

    三人手忙脚乱的往岸边划。

    而岸边站着一个眉清目秀的少年,一身儿的短打,手边是三副雨具,此时一脸的焦急之色,在远远的看到他们的小渔船时,眼睛一亮,连忙挥着手,大声道:“子安,子安!你们快些,暴雨马上就要来了!”

    他看着暴风雨从远处席卷过来,眼瞧着马上就要到跟前了,心中焦急万分,若是在海面上被这暴风雨淋到了,只怕一个雷电下来,人也跟着要不行了,所以千万不能被暴风雨追上,否则性命堪忧。

    好在三人臂力强劲,抢着在暴风雨扫过来的时候跳下了渔船,爬上岸边。

    简安礼将雨具刚披到身上,雨点便噼里啪啦的落了下来,一点儿也不含糊的样子,让他心有余悸。

    “子安、肃宁、鹤梅,你们走了也太久了,将军都问了好几回,兄弟们都快兜不住了,报给郑大人,他也是两耳不闻窗外事……”

    “槭之慎言!”萧沛出声打断他的话。

    如今的福建已经不再是谢砇宁健在的时候那般势力均衡了,军中把握大权的殷朝阳时时刻刻不在盯着,四周都是殷朝阳的眼线,这个时候不好谈及这些事情,即便他们心中有数,也不能说出来,否则下场便是谢砇宁这般,生不见人、死不见尸。

    宋云枫挠了挠头,有些后怕的看了眼四周,虽然海岸边上向来喧嚣,但如今下起了暴雨,大家都去躲雨了,所以并没有往常人烟繁盛,反倒是有几分萧条之色。

    再看夏明辰,就跟被霜打过一般,整个人恹恹不振,惫色遮也遮不住的从身上散发出来。

    宋云枫有些不忍的拍了拍他的肩膀:“鹤梅,你也别着急,你没听过一句话么,没有消息就是最好的消息,且不说那艘巡船比一般船都要大一些,且还是所有巡船里头最结实最重的,又有不少人陪同,即便是别人都出了事,谢大人也不会出事的,你回去好好睡一觉,等明儿了咱们再找。”

    这些安慰的话,自从谢砇宁出事以来夏明辰就一直听在耳中,但这么多天过去了,还是没有任何的进展,即便他的心再宽,也没办法接受这个事实,可继续找下去又不现实,他毕竟是在军中的,一切行动都要听从郑大人的安排,郑大人能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允许他私下里找渔船寻三日,已经是极限了。

    尤其是现在福建的势力交错之际,到底是殷朝阳能占上风,还是郑大人留有后手,他都不得而知,今天回去能不能好好睡一觉都不得而知,更别说是明日继续寻找大舅的下落了。

    想要在殷朝阳的眼皮子底下找到人,谈何容易!

    他沉默的走着,脚步有些虚浮,这是连续几日不睡导致的精神恍惚之状,而一直陪着他寻找的简安礼跟萧沛也好不到哪里去,脸上的疲惫像是下一刻就能睡着似得。

    好不容易走回了卫所,抬眼便看见殷亦双一马当先的堵在门口,脸上的神情似笑非笑,嘴角边还浮动着一抹嘲弄之意,似是嘲讽他们的自不量力。

    夏明辰若是往常必然不会放过他,要与他好好的争论个长短,可如今这样的关键时刻,他实在懒得理会这么个人,便侧了身子要往回走。

    “我说,给了你们三天的时间找了,尸体可找着了?”殷亦双却一点儿也不会懂得看人脸色似得,径直道,“别是被海里的鱼叼了去,一口一口拆吃入腹了吧,你们也知道,这里的海鱼那可是凶猛的很,不过若真如此的话,找不着人也是正常,毕竟鱼可不跟人似得,知道个轻重贵贱。”

    殷亦双话里有话,分明是在说大舅已经没了,甚至还在轻贱大舅。

    夏明辰一双通红的眼睛眯起,手掌死死的捏紧拳头,看着殷亦双一开一合的嘴,忍不住就要将拳头挥到他的脸上。

    萧沛下一刻便挡在了夏明辰的前面,他皱了皱眉,看了眼殷亦双:“你别在这里火上浇油了行不行?”

    殷亦双却不满萧沛的态度,白面似的脸一扬,不逊的道:“萧肃宁,你得意个什么劲儿?你爹是三朝元老,难道我爹就是那乡野村夫不成?我主动与你交好,可你呢?反倒跟几个要家世没家世,要脑子没脑子的蠢货交好,平白辜负了我父亲对你的一番栽培,我可警告你,你若是再这么没有眼力见儿,往后出了什么事儿,我可不会再保你了!”

    萧沛冷笑,他什么时候保过自己了?嘴上功夫倒是耍得溜,还自诩云浮第一刀,谁不知道这个第一刀的名声早就在两年前的比武之中败给了夏明辰,但他却始终不肯承认,见了夏明辰就跟见了生死对头似得,一点儿也没有容人之量,哪里有半点儿武将之风?

    这样的人跟自个儿交好,他可丢不起这个人!

    他冷声道:“殷前锋说的哪里话,我不过是交可交之人,既然我们入不得殷前锋的眼,便还请殷前锋恕罪,我们还要去郑大人那里复命。”

    萧沛一边说,一边仗着人高马大威压过去,殷亦双被他那大块头的身高险些盖住,下意识的便退了好几步,直到他们越过他往殷朝阳那里去的时候,他才冷冷的往地上呸了一声。

    “哼!不识抬举!”

    殷朝阳早就听到了卫所里的动静,也自然知道自个儿的儿子向来跋扈。

    原本寒门出身,他就受够了朝中的奚落,自然不愿让自己的儿子也被奚落,所以从小便在武艺上对他十分的苛刻,导致其他地方没能够教好,而妻子因为本就对他的粗鄙十分不满,连带着对儿子也不上心,这也是儿子没能被养好的一个原因,虽看着他殷朝阳是花团锦绣的,但他的日子并不好过。

    现如今好不容易能有一个机会,让他将福建紧紧的握在手里头,他如何能错过?

    便只好对不住谢砇宁了。

    想来谢家家大势大,少一个谢砇宁也不会动了根基,可对他而言,若是福建没能把握住,往后面对储位之争时,能够起到的作用就会小许多,而人一旦没有了势,便会被人轻视,在哪儿都没有个好脸色,所以他不得不将自己手中的筹码握得更多。

    这般想着,三个少年郎已经走了进来,恭恭敬敬的站在他眼前回话。

    “郑大人吩咐我们三人去海上查看渔民作业,我们遇上了风暴,便在一座小岛上逗留了两日……”

    殷朝阳抬起眼睛看了眼夏明辰,眼前的少年站姿如同青松一般挺拔秀丽,虽是习武之人,但脸上却没有半点粗犷,若忽视了那一身的肌腱肉,看上去反到有些文弱,可眉眼中的气势却像足了谢砇宁。

    所以说,怪不得是舅甥了。

    而这个少年像是被突然而来的事情弄乱了手脚,一双眼睛熬得通红,脸上没有半点血色,来福建之前,那张脸白的就像是个书生,来了之后似是被晒得黑了一些,看上去越发的像个不经世情的少年人,所以,果真是少年不识愁滋味么?

    分明知道福建的格局要大换血了,却不知在这个时候收敛一些,仗着郑容的几分怜悯之心,便打着各种幌子,甚至还征收了渔船出去三天三夜连续不断的找人,真的将他这个将军当成了摆设?以为他不会发火?

    “莫要将我当成傻子,不知道你们到底做什么去了!”他忽然一拍桌子,冷声道:“这般目无军纪,来人,将他们三人拖出去打二十军棍!”

    殷朝阳的忽然发难,让三个少年愣住了。

    夏明辰惊讶的看着殷朝阳,嘴角抿得紧紧的,像是怕一张口就会说出什么让殷朝阳下不了台的话来。

    萧沛心中一凉,看来殷朝阳是真的按耐不住要动手了,他脑子快速的转了起来,现在除了皇上亲自过问此事之外,就再没有可以破局的办法了么?

    简安礼早预料到了这样的情况,只是皱了皱眉,便没有再多说什么。

    在士兵将夏明辰拉下去打军棍的时候,夏明辰终于忍不住,脱口道了一句:“殷将军这般斩草除根真的妥当么?若是报到圣上那里,知道了殷将军在谢大人下落不明却还不竭力寻找的事情,殷将军真的能圆过去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