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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章 龙秀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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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一老者说道:“师弟,你真的决定要让龙秀去太平妖都吗?那可是你亲生儿子啊,虽然说是去当人质可事实上就是做一辈子奴隶啊。”

    另一男子道:“我知道。”

    老者说道:“龙秀他……”

    男子说道:“太平妖都让我必须以儿子作为人质,才肯承认彼此合作关系。云山宗联合各派来犯,如果我们还不能取得太平妖都的支援,仙隐派千年基业就会毁在我手上,我又怎么对的起师傅。”男子停了下继续道:“而且秀儿不能修炼,是最好的选择。”

    老者说道:“龙秀就真的不能修炼了吗?他才七岁,说不定……”

    “不可能,当初采倩怀孕的时候被云山派下毒所害,被迫早产。秀儿天生经脉畸形,这些年一直用药调补秀儿才能活下来。但,经脉是不可能更改的。”

    男子将桌子捏的“吱吱”直响,狠狠地说道:“云…山…派,我龙木不报此仇誓不为人。”

    “唉!”云牙子也知道这些,却无可奈何,师弟要牺牲自己的孩子来保住仙隐派了。

    这件事的起源要从很早以前说起了。一千年前有位道家高人来到仙隐山,在此开山立派,自封仙隐真人,创建仙隐派。本想在此清净之地修炼,以证大道。谁知拜师学艺之人越来越多,名声也越来越大。而云山派是南域最大门派,得知此事,让仙隐派归顺,仙隐真人不从。云山派便攻入仙隐山,欲消灭仙隐派。

    不料仙隐真人一怒冲天,凭借自身强悍实力,逼退云山派。仙隐派一跃成为大型门派,但同时也与云山派结仇。

    之后仙隐狂人无故失踪,门下弟子无法继承祖师爷神功,一代不如一代没落下来,云山派便再无顾及,联合其他门派一再打压仙隐派,现在已经成为二流门派。

    如今云山派再次联合各派要消灭仙隐派。仙隐派目前掌门人龙木却没有祖师爷的实力,想通过与太平妖都合作来保住仙隐派。太平妖都的回答是可以合作,但是要让龙木的儿子龙秀作为人质前往太平妖都做十年奴隶。

    虽然表面上说是十年,但所有人都明白。一旦合作关系取消,那么人质就会被杀;可如果一直合作下去,龙秀就要做一辈子奴隶。而且以前其他门派送去太平妖都的人质,没有一个活着回来。龙木也明白,但他决定舍弃儿子同意了这项条件,明天就要送龙秀前往太平妖都了。

    所有人都知道,龙秀将死在太平妖都...

    ********

    仙隐派后山,一名小童站在湖边,六七岁的样子,双手合掌。身边有一股气流正在流动,若隐若现。小童满头大汗,稚嫩的身子也有些摇晃,像是在承受着莫大的压力。

    过了片刻,小童突然跌倒在地。

    “呼...又失败了。爹爹说我经脉很窄,很难凝聚真气。”

    小童就是龙秀,仙隐派掌门人唯一的儿子,也是众人口中的废物。由于早产天生筋脉异常,而不能凝聚真气。龙木为了安慰他所以说成了经脉很窄。

    “不行,再来一次。门派最近有难,我要尽快修炼成功,帮爹爹的忙。”龙秀擦了擦头上的汗,站起来又开始了刚才的动作。

    “再试一次...”

    “再来...”

    “……”

    “龙秀,你在干嘛?”

    龙秀转过头看见是小师姐玉绯霜,师姐对他很好,是师门唯一一个不会嘲笑他不能修炼的人。

    “师姐!”

    “还在修炼啊,喏,给你。”玉绯霜蹲下身子,拿出一块糖在龙秀面前晃了晃。每当看到龙秀明知不能修炼,还一次次的努力着,她的心里就很难受。

    “糖?我不要,我又不是小孩子。哎呀...疼疼疼..。”

    “小屁孩还给我装大人。”玉绯霜捏着龙秀的脸道。“拿着吧,我以前欠你的。”

    “欠我的?我怎么不记得你有欠我糖啊。”龙秀虽然迷惑,还是拿过糖吃了起来。

    玉绯霜没有理他,理了理衣服下摆坐了下来,双手抱着膝盖,望着眼前的小湖,似乎在回忆着什么。龙秀见状,也跟着盘膝坐了下来。湖水很清,就像一块天然的绿宝石、湖水很静,静的如同一块玻璃。

    “我记的有一次,大师伯给了我们每人一块糖,我吃完了我的那块,你看到后,将嘴里剩下的半块吐出来要给我吃。所有师兄弟里明明你最小,却总是让着我们。”

    “我是男子汉嘛。”龙秀摸着后脑勺不好意思的说道。

    “龙秀,你明天……”玉绯霜停顿了片刻继续道:“明天的事你知道了吗?”

    龙秀低着头似乎想到了什么,点了一下头。

    “嗯,爹爹说要我明天跟张爷爷去一个地方,只要我去了,以后就没有人敢来欺负我们了。”说着转头给了玉绯霜一个笑脸:“不就十年嘛,很快就过去了。因为我不能修炼,师兄们都不喜欢我。不过我相信等我回来的时候我会变强的,那时候就能更好的保护仙隐派,保护大家了。到那时候师兄们就愿意跟我说话了。”

    玉绯霜眼眶湿润了,将头转到一边不让龙秀看到。玉绯霜不忍心告诉他事情的真相,坚强的龙秀,一个七岁的孩子就要扛起全门派的重担。就要离开家去一个遥远的地方做一辈子奴隶,很可能死在那里。

    “小鬼头又给我装大人,不过师姐相信你。答应师姐好好的活着。我还有事,先走啦。”玉绯霜宠溺的摸了摸龙秀的头。心道:等着我,不管那是什么罪恶之城,师姐一定会带你回来。

    “嗯,师姐去忙吧,我也要修炼了。”龙秀扭头看着师姐的背影:“师姐今天怪怪的。”

    龙秀又开始修炼了,过了片刻又跌倒在地。

    龙秀盘膝坐在地上,双手托着腮帮子。边休息边思考着:这是为什么呢?爹爹说我经脉很窄,可就算经脉很窄也应该可以通过啊,每次凝聚出来的真气都没办法在经脉里流通,好像走错路一样。是方法不对吗?不是不是,这是祖师爷留下来的,应该是对的。是我哪里做错了吗?

    嗯?这是什么?

    一颗石头从不远处漂了过来,龙秀走过去捡起来看了看。石头还能漂?椭圆形,像是一个蛋,可是自己从来没见过这样的啊。看着眼前这个貌似蛋一样的物体。比鸡蛋大上一圈,又不像是鸡蛋,上面的花纹十分漂亮,犹如花瓣。

    用手指敲了敲,没什么动静。又放到耳朵上听了听,还是没什么动静。是有人雕刻出来的石头吗?龙秀用袖子把蛋擦干净,举起来看了看,乳白色,还有些透明,在夕阳的照射下还发着淡红色的光,将蛋装在了怀里,回去给娘看看。

    一路小跑,小湖离的不远,但是对于一个小孩子来说却也不近。等龙秀跑回家的时候天色已经黑了。走到家门口的时候,听到院子里有人说话。龙秀听的出来,那是父亲和母亲的声音,站在门口听了起来。

    母亲:“木哥,你真的答应了他们?你是掌门你就帮帮秀儿吧,他还是个孩子啊。”(哭泣声)

    父亲:“对不起,为了门派我不得不这么做。”

    母亲:“他才七岁啊,去了那里你让他怎么活?没有龙儿,你让我怎么活?因为我早产,龙儿从小就被师兄弟看不起。现在又要...又要....”(母亲已经泣不成声了。)

    父亲:“采倩,我也不想。他也是我的孩子,我......我如果不答应,没有太平妖都的帮助,仙隐派就会被云山派夷为平地,这么多弟子也会被杀光的。我...必须这么做。”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声音渐渐远去,一声关门声传来,母亲和父亲进了屋里。龙秀望着天上的星空,深沉的夜空透露着似有似无的光,不起半点波澜,浮动的风,带着月光的忧伤扑进夜空的怀抱,在这寂静中沉沦...

    听到父母的对话,龙秀已经全明白了,同时也明白了师姐今天为什么怪怪的。

    “我会死在那里吗?”

    过了许久龙秀才迈步走进院里,听到龙秀回来的声音,母亲柳采倩推门走出来,脸上的泪痕还没有干掉,笑着说道:“龙儿回来了啊。”

    龙秀不忍心在让母亲为自己难过,笑道:“娘亲,我回来了。”

    “龙儿,你去哪了?”柳采倩走过来拉着龙秀的手说道。

    “唔,我和师姐去后山走走,回来的晚了些。”

    也许这只是很平常很平常的话,可有可无的废话。却是一个母亲在分别之前,想尽量多和自己孩子多说几句话,多看自己的孩子几眼。

    “……”

    龙秀明白母亲的心情,就这样两人拉着家常。

    柳才倩摸着龙秀的头不舍地说道:“天晚了,早点睡吧。”

    “嗯,娘亲也是。”

    柳才倩看着自己孩子的背影,直到龙秀进屋。这只是一个母亲在离别前想多看几眼自己的孩子。

    龙秀双拳紧握起誓般道:“不,我一定要活下去!我一定会活着回来的!”